“对了,你们点鱼子酱了吗?”陈一天道。
宋熙悦摇了摇头,“没点,你想吃吗?”
“没点?搞得隔壁老外还以为我们吃不起呢,点起来,一人一罐!”
姜语妮眨了眨眼睛,“总感觉在哪听过这话。”
陈启笑骂道,“他《门徒》看多了。”
“华仔的那个电影吧?”姜语妮想了起来。
四人边吃边聊,过了15分钟,红酒也醒好了,服务生在一旁给四人倒上了红酒。
“好了好了。”
姜语妮看着酒杯里的酒,到了四分之一的位置就喊了停。
服务生的手很稳,说停就停。
按餐桌礼仪,红酒标准的是要倒酒杯的三分之一,但姜语妮酒量太差,稍稍尝点就好。
“启子,这什么酒,比罗曼尼康帝还贵?”
陈启也是前天在俞晋游的饭局上第一次喝,东海的高档餐厅里都没得卖,高端酒也就罗曼尼康帝。
“乐花慕西尼,勃艮第产区和罗曼尼康帝齐名的。”
“产量比罗曼尼康帝还少,论价格的话常年霸榜世界第一红酒的榜首。”
姜语妮抿嘴笑道,“让我喝这么贵的酒,有点浪费了。”
“我感觉喝的都是一个味儿。”
陈启道,“你酒量不好,喝的不多,喝多了慢慢品是能发现口感的差别的。”
这两个多月,陈启喝了不少高端酒,从一开始囫囵吞枣,分不出什么口感,到现在也学会品酒了。
喝着喝着,金贞熙那桌美女端着酒杯都走了过来。
“请问,可以一起喝酒吗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
陈启这边有说有笑,气氛融洽,殊不知,东海的地下世界,气氛降至冰点。
今天晚上7点,黔州帮的老大杨开山死了。
和往常一样,周末的时候,杨开山会带孙子去各种兴趣班。
晚上六点是去学游泳的时间,两个小弟开车把爷孙俩送到游泳馆。
“你们在这陪着他,我去游一会儿。”
杨开山快60了,现在处于半退隐的状态不怎么管帮会里的事,平时就是带孩子,锻炼身体。
孙子两节游泳课,要90分钟,杨开山干等着也无聊,他带了泳裤,去另一个泳池游了几个来回。
已经摸清他行动轨迹的岭右帮杀手程楚雄,早已潜伏在游泳馆。
此时,他正和其他人一样,在泳池里游着泳。
一个小时后,杨开山从泳池离开,去了淋浴室,程楚雄戴着泳帽泳镜紧随其后。
这家游泳馆是新开的,环境比较好,淋浴都是单间隔开。
杨开山哼着小曲儿,拿着毛巾进了隔间。
他反手刚要锁门,一只手卡在了门缝里。
“这间有人了。”杨开山还以为对方要在这洗。
程楚雄没有回话,他拉开门,快速的挤了进去。
小小的隔间里,两个男人坦诚相见。
杨开山有些慌,他听说现在有些南通喜欢老年人。
他是正儿八经的真爷们,对击剑是绝对排斥的,然而称楚雄从背后掏出了水果刀。
杨开山明白,对方不是要击剑,而是要他的命。
隔间里传来几声闷响,杨开山胸前被捅了十几刀,死的不能再死了。
杨开山,本名杨厚勇。
年轻时凭一把开山刀砍出了如今的黔州帮,现在却死在一把小小的水果刀下。
程楚雄打开淋浴,冲洗了身上的血迹。
直到他离开后的5分钟,淋浴室里的其他人才注意到那个溢出鲜血的隔间。